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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离开的六月
振麟毕业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以前你说要升本,不知道现在还升不升,其实升了又怎么样呢,我希望你回昆明来,我们好久没有聊过,我非常怀念过去的时光。没有关系了,怎么样都行,就是希望你过得顺利。我对我们过去的友谊非常珍惜,但是近年来却很少联系,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有些怕跟你说话,因为我们的生活似乎正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我能感觉到。为此我非常难过,但是不要紧,我们这一辈子还长。你回来后,我们先出去拍东西,然后再筹划着一起拍DV。我们缺乏的是交流,而在我们已有的基础上,我想这很容易解决。到昆明后,你一定要给我短信,我们出来去翠湖走走,就像过去那样。
王一杰离开了他的出租屋,因为他要高考了,过完他的高中生活。我想他的这两年是快乐的,这就行了。认识他将近三年了,那个时候我高三,他高一,豆瓣上认识的,因为看了我的一个书评。文字真是太无力了,确实不能表达想要说的,或者说这些表达其实是在进入一种预先想好的效果,这种效果其实很虚假,怎么说,可能看了让人会小小的感触一把,但是比起真实的体验和经历来说,又是那么微不足道和轻浮。我想我们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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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忘了,黑井是什么时候突然就成为了旅游景点。在古代,黑井是盐巴贸易的聚集地,茶马古道从这里经过,各路盐商也在这里汇聚。盐生意做得好的,就富甲一方,成了当地的土皇帝,他们甚至拥有私人武装。后来随着近代化的工业革命,大规模机器化生产,黑井的土制井盐开始衰落。这个小镇重新变得安静,甚至成为一个不知名的山间河谷小镇。近几年,古镇游成为热点,当地人再也坐不住,把黑井包装成旅游景点(其实真正的古建筑所剩无几,甚至和建水旧城的老建筑规模无法相比),近几年黑井因为旅游又渐渐地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之中,终于有一天,我也将到达那里。
乘坐发往西昌的火车,中途在广通站停靠,经过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到达黑井镇,黑井站是典型的路边小站(它的兴旺就算因为旅游业,也无法和古代盐巴贸易兴盛的时候相比),至少很难通高速公路,这样也好,客观上造成些障碍,我现在害怕大批游客涌入,如果开车,离昆明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不知道黑井会变成什么样子。身边出现了一条江,名叫龙川江,江水浑浊,湍急,江中水落石出。下火车后乘坐等在车站下方的马车或者面包车,当然你也可以走过去,火车站离黑井镇没有多远。一路田园风光,两面是高山,还有龙川江,很明显黑井处于河谷地带,天气非常热,植物长得也非常好。大概离镇中心几千米之外,黑井修了一道像公园大门的障碍,需要在那里购买门票,然后进入,彻头彻尾地旅游景点了。
黑井位于河谷地带,城镇依河两岸而建,背靠大山,从山底到河滩边平均不过百米。我喜欢这样的镇子,这让我想起四川那些处于河谷的小城镇,巫山云雨。走过一段无人的道路,右手边是青山,左手不远处就是不停流动的龙川江,一些废弃掉的上个世纪解放后建造的房子分布在路两边,那种木框窗户和红砖墙是明显的标致。路越来越窄,直到下到一条宽度不足三米,一步就可以跨到对门的小街道上,人们在这里平静的生活着,有些贩卖日常杂货的小店铺,全无旅游景点的味道。这条街上的建筑大多是后来建的,也有一些古建筑,只是被重新加固了,但是窗子和门板看得出还是原来的,只是加固了墙体。房子大部分为两层房,造型各异,有房顶作为天台,陈晒谷物或供人们纳凉聊天,几盆花草放在临街的地方,植物的枝杈探出头来,伸到路中间,小巷走到尽头就是一个牌坊,名字叫节孝总坊。
牌坊并不高,墙体呈棕色,墙根处布满了野草,牌坊上面布满青苔。牌坊前面是一个小广场,供人们夜间出来活动。天气太热,我走得很快,才到达黑井,住处还没定下,所以急急忙忙,错过了很多的细节。广场下面就是河,尽头有一座大桥越到龙川江对岸,对岸也是一排排高低不等的房屋,仿古建筑和真正的古建筑相互交错。写到这里,或者说看到这里,我对黑井的幻想依然高出我的预期,我该做什么样的期待,依然未知,可以说我当时一片茫然,身前身后没有一个熟人(他们走得太慢,或是早已不知道走去哪里),我走过大桥,看了一眼下面的江水,继续朝前,我想起了另一个地方,只在照片中见过,湖南的凤凰。桥看上去很古老,每个桥墩都呈菱形,这样可以减轻江水对桥墩的冲刷吞噬,让水的压力从菱形桥墩两边分散开去,虽然如此,有些地方还是被冲刷的残缺不全。下桥后向左拐,又进入一条狭窄的通道,两边是老房子,房门敞开着,里面黑暗,遍寻不见主人,阳光只能照射到门口一小块地方,其他什物全都处在黑暗之中,门口养着一只公鸡,有条类似电线的东西拴住一只鸡脚,地面是真正的石板古路,磨损的坑坑洼洼,粪便星星点点,污水横流。后来就住在了这条小巷里,现代的建筑,有很多小房间,家庭旅馆,表面看上去干干净净,还不错,床单用的是那种红色的,上面有鸳鸯戏水图的式样,这就是家庭旅馆的一大特征。
正值中午时分,街道上人极少,和几个人出去吃午饭,随便找了一家就吃了,做得不行,后来吃完再往里走,发现还有更好的馆子,总会犯这样的毛病。这条街是黑井的主街,虽然是主街但依然狭窄,宽的地方,两边的建筑都是现代的仿古建筑,看上去很新但是却很难看。这条街上有普通的杂货铺,卖盐巴,小零食还有冰棍,一些米线馆和理发店,屋内全都昏昏暗暗,人们大多在阴凉处小憩午觉,慵懒的氛围弥漫四周。快到尽头时,出现了一座工厂,工厂看上去被废弃了,旁边还有一座不高的烟囱,建筑的造型很怪异,墙壁和窗户都已经腐朽,锈迹斑斑,露出本来的破败样。工厂旁边是菜市,红色的大伞下面,摊主睡在躺椅上,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四周很安静,偶尔也有同我们一样的游客走在街上,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到一点兴奋的样子,也许他们不知道坐几个小时的火车来这里玩什么。
到中午两点半,我们跟随免费导游(门票30元)开始游览几个景点,确切地说是三个,武家大院、大龙祠和古盐坊。我对导游所讲的完全没有兴趣,我跟在后面,漫不经心按动相机。我们朝江的反方向,山的方向走去,豁然一个人工雕塑,一头黑牛,样子难看,和周围不大和谐,周围是几座大房子,就像文革开批斗会时使用的会场,外墙已经脱落,露出土黄色土坯。一个古盐井倚着高山,盐洞口已经被铁门锁上,里面有几个搬运盐巴的雕塑,洞口外是个水池,据说,运出来的东西就倾倒在这个地方,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脏水池,里面的水呈黄色。高山被像梯田似的分为很多层,每一层都种了一排树,外面则用黄色的大块石头垒出一道壁。为什么这样建造,兴许导游说了,只是我没听见。爬山上去,是大龙祠,正在被装修,一大股油漆和香蕉水的味道,一上去天上就下雨了,这一幕和上次去团山颇为相像,只要走进这种小地方,就不免一时晴一时雨,非常奇怪,这些古老的地方上空笼罩的究竟是什么,它们鲜被阳光直接照射,而是多了一层屏障,常常乌云笼罩,间或下场阵雨。下山后,我们到达武家大院,一座老宅,原来是当地最富有的人家,甚至拥有私人武装,很多地方不让进,我也没到处逛,因为这座宅院挂满了红灯笼,某些柱子甚至被重新粉刷,我立刻失去了兴致,加之外面时不时的下雨,为了保护相机。我坐在过道的藤椅上,远离了喧闹的不知所谓的人群,静静地坐着,眼前有几盆花,外面是戏台,戏台上方是小姐的闺房,我幻想她可能会从某个窄小的窗棂中弹出头来,只望一眼就缩回去。穿堂风吹着,我不免打了几个冷战。出了武家大院,我们乘马车到达古盐坊,这就是传说中可以亲自烤盐的地方,事实是你可以在做好的锅盐里写上自己想要写下的东西,然后由她放入火上,然后等待十分钟,你就可以付账带走了,我烤了一个,十元,间或和人聊天开玩笑,等待,付账,走人。又乘坐马车回去,整个导游过程结束。
晚上我们在镇上一家还算比较大的饭馆吃饭,做得不好吃,特色菜盐闷鸡也不如想象中的美味。饭后,我们寻找跳跳脚舞的人群,先到黑牛雕塑面前,已然结束。漫步在与主街平行的另一条街道上,家家关门闭户,此时是晚上八点多钟,门口挂着黄色的灯笼,整条街道就由这些灯笼照亮,光线的范围方圆不超过一米即结束在黑暗中,街道非常安静,可能屋子里面的年轻人还在看电视或者打麻将。我们走到江对面,到达牌坊那里,一群人围在一起跳跳脚舞,大部分是当地人,广场头顶有一顶白炽灯,这是所有的光源,音乐声从一个喇叭中传出来,人们跟着喇叭里的音乐偏偏起舞,有的时候喇叭骤然停下,人们会发出一阵叹息声。机器是多么的不懂得人情,在起兴的时候,磁带空白的地方也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之能是沉默和干瘪的机械声。后来来了两个手持乐器的老人,来到圆圈中间,播放的喇叭停止了(机器必须让路),人们随着他们的乐声起舞,不同的歌曲舞步是不同的,舞步也是随着歌曲跳动,你懂得了歌曲就懂得怎样舞蹈,否则你永远找不到规律,每首歌的重复点不一样,节拍也不一样,我盯着旁边大妈的脚,总算找到一点规律了,歌曲一转,马上又变得手忙脚乱。我相信,这不是什么旅游项目,他们晚饭后跳舞是日常活动,外地来的不知所谓的人,以为这些都是专业人士,供旅游服务,进去破坏了一种气氛,我们惟有跟在旁边默默的进行,尽量让自己和当地人融为一体。在云南,入夜以后,还有多少山沟里的乡村如此,在开阔地,点一把篝火,随着老艺人的乐音起舞,他们仿佛存活在另一个世界,和现实现代毫无关系,至少在那一刻,古老被延续着。
回去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又出来吃烧烤,味道还不错,按盘算,吃了鸡杂、韭菜、带鱼、鸡脚筋、鱼卷、鸡翅膀。饭饱神虚,但还是抓紧时间开始打麻将,打了没有十圈左右,支持不下去,困倦冒出来统治一切,散伙,睡觉。睡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外面非常安静,屋子里也很安静,跟我睡一间的同伴,没说一句话,不知道是否睡着,应该是睡着了,他刚才就睡着了。我没脱衣服裤子,不知道在怕什么。屋子里非常热,又不敢开窗户,因为蚊子非常多,就这么闷着,又没有纱窗。一晚上,睡着的时候还是占多数,但是枕头非常硬,第二天我就头疼了。第二天早晨,听见外面的公鸡叫,打开手机,显示六点三十分,不多不少,这是一只完美而准时的公鸡。起床洗澡,疯狂的洗尽全身,也不知道怕什么,洗完只能套上脏衣服,因为没有带换的。早晨空气非常清新,不是很热,我们吃完早点(比才来的时候做的要好),开始向飞来寺进发。沿着住处后面一直走,那些路应该是现在铺的。路上没有人,太阳刚刚从山背后冒出来,散发的阳光有些灼人,树在阳光下面随风摆动,树叶非常耀眼,我身上负重,没有心情停下来,只是匆匆地看,眼睛没有一刻放松。据说爬上飞来寺要走1400级台阶,我没有概念,但是1400不是什么大数目。果然,没有多长时间就爬到飞来寺,路上有从山上下来的人,也有被我们赶上的人,我一到空旷,就开始拍龙川江和两边的山,真是非常好看的景色,只是它太普遍了,简直遍地都是。
飞来寺在文革的时候被毁,后来由黑井当地的信佛人士筹集资金重建,这条山路也应该是当时建的,建于八十年代末,所以看得出,佛的雕像雕刻技艺肯定不如古代工匠,因为重建是二次创作,凭借已有的形象,那么最终做出来的也仿佛二手品一般,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毁掉的东西已经无法回来了。飞来寺前面有一块小平台,这个寺庙建得确实非常高,黑井镇在下面非常小,当然从黑井向上看,飞来寺也很小。风大,但是没有遮荫处。进去后是弥勒佛的殿,然后是一个庭院,两边是僧人的住房之类,中间是一间大殿,供奉的是谁忘了。房顶还在修缮,碎石瓦片泥土还在不断的掉落到地面和蒲团上。对面上楼有一间小屋,里面是什么忘了,绕到前面有一个露台,风非常大,登高远望的好地方。我们注意到了一个老妇人,手拿念珠,嘴里念念有词,坐在小院子的边上,我给她照了几张相片,并没有和她交谈,然后下山。下山速度非常快,大概只用了十分钟左右,爬山我想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到山下,又进入小镇,购买旅游纪念品,还买了半只鸡给家人尝。坐火车回家。回去的火车是慢车,我从未中途上车,所以上车时就像挤公交似的,这趟车由攀枝花开往昆明,总共行程六个小时左右,每个小站都会停靠,也都有人上下车,身边走了一些人,又来了一些人。我们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会儿,又打了一会儿牌,天气非常热,我想我把黑井的太阳一路带着走,现在回到昆明来,太阳依旧很热。 -
2008-05-28
回来的日子
从黑井回来的这两天,我用两三天努力学习,从明天开始决定放下手边的活,把该记下的赶快记下。我把河谷的太阳带到了昆明,是我么?我偶然还会想起那天下午在火车上,多么炎热而奇怪的下午,裤子全湿了,坐在90度的皮质椅子上,我能做什么,窗外吹它的风,我汗如雨下,半梦半醒。这几天还好,我全身干爽,没有湿。
我在回忆,为了写游记,每次都非常痛苦,但是每次都强迫自己事无巨细的回忆,并且记录下来,抒情嘛没什么意思,我只能回想我看到的景物。写到后面就不想写了,写了当天几个小时的时间,脑袋就空了,没有一个词汇,没有形容词和助词。最后只能是“什么是什么”。
这两天听了peter murphy,简直欲罢不能,洗澡可以。在96路车上,晚间,公共汽车的位子尚未坐满,风在空旷的车厢中打转,无所谓湿也无所谓干。那个时候,音乐响起,音量适合,我马上回到了五年前,翼寅家,那个暴雨的下午。
我想,它需要填充新的内容,新的场景,新的感受。毕竟已经五年了,只是触动的歌从第九首变成了第二首。
清鼻涕像流水一般从鼻腔中留下来,就像流鼻血一样。我用纸把它擦去,再貌似凶狠的擤了擤,没有冬天的感觉,热感比冷感难受。 -
2008-05-23
只言片语
能怎么就怎么,关键是怎么怎么?
我该怎么办?不知道,不能回答,也不用回答。
整个第十三周天上都挂着太阳,欲罢不能,洗澡可以。
失眠从生活中消失了,因为没有什么太多需要想的东西,也没有听到什么越听越让人睡不着觉的音乐。听了好几晚窦唯的《五雀六燕》,那几声动静让我在夏天想起飘雪的冬天,一个四下没有出路的空地,八平米左右。空地上有层薄薄的雪,厚一点也无所谓。中间可以有一树梅花,不一定要有梅,一个孤独的男人从墙上唯一的菱形洞往里窥视,他看见了什么,空无。我不知道他在做这个音乐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于我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夏天真是很好,虽然空地上没有其他人,但是多少能投下一个影子。
还有一个梦,值得一提,梦见和父亲一起吃饭,从第一口饭第一口菜到吃完,整个过程很完整。我们是在饭馆里碰见的,我一个去吃饭,他也一个人,后来我们碰见了,就坐下一起吃,我不用付钱,因此点了很多菜。现实中大概也如此吧,我们依旧默默无语。
明天去黑井,能有什么期待?最好能找到一条绝路,然后按下快门,返回。
辛格列,你说的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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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2
我需要一篇什么样的日志。
1.做什么好呢?这次有点严重。做什么都难以集中精神,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也可以说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做成。挫败感很强,回想一下,可能是因为什么小说都没看吧。你也许会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我想它是真的,如果我不写作不阅读,那么我的生活不是一如既往的那么难受么?
2.最近什么都没有写,为了还有几十天的考试,我忍了。我还是只能继续这样的生活,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尽量做好,然后再做真正想做的事情。因为最近,总是浮现一些场景,这让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其实这些都是虚假的,真正的困难已经过去了,现在么,大概是……我也不清楚。我需要一篇什么样的日志,才能结束现在的状态,从过往中找寻到一点自信,一种在写作中的自信。有的时候它看上去像那么会儿事,其实却虚假易碎。
3.太阳又出来了,上个星期下了好几天雨,周围湿漉漉的,废墟都变得很明亮,那种明亮甚至透着鲜艳,并不那么刺眼。我一直苦于描述雨后的状态,但是我发现我的文字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兴许有一天可以。我又洗上了热水澡,对于清洗自己的衣物也变得异常的勤奋。 -
2008-05-21
点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