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5-02

    四月手记

    •我躺在床上读书,在这之前,我放了一盘音乐,很少唱,纯音乐,以钢琴为主要乐器,我想这并不妨碍我读小说,但是我还是错了,音乐在播放着,眼睛扫视着巨大的段落,脑子里面却想着其它的事情,这音乐带给我的回忆让我对眼前的文字视而不见,读了一两页发现什么也没读进去,唯一记住的就是几个人名和几个静物。
    我在想什么事情呢?大概跟放的音乐有关吧,对这盘碟的记忆大概是在几年前高考的时候,它带给我什么样的感觉呢?我忘了,它已经被替代,这音乐的感觉和首次听的时候的感觉已经被替换,替换成第一次听时的场景,而不是第一次听时所想的事情。也许过几年,它将再一次被替代,如果我记得,或者说是鬼使神差地放这盘碟,那么那时的记忆也许就在今夜。
    •那些陌生的歌声已经虽然悦耳,但是却什么都不代表,无所象征,无所牵绊。也许它此刻正在完成着这一个过程,但是我实在想象不出,这歌声能填充进什么内容进去,因为十七八岁只来一次。 

    •走进一条空空的街道,两旁没有店铺,有一堵围墙,围墙下面是阴沟。两排法国梧桐依着围墙分别种植在街道两旁和阴沟前面,树叶朝着街道中央生长。它们制造的阴凉,让整条街沉浸在某种午睡般的安宁。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故意绕远路,在街上散步。
    下午我没有找他,他说想出去走走,而我只想按原计划把某本书读完,我不想给他某种错误的信息,让他以为我是他最铁的兄弟,我觉得我们只是相互认识,但是他对我的期待却很大。我给自己泡了杯茶,我不敢确定整个下午都能在椅子上坐着。我拉开窗帘,不想给自己制造昏昏欲睡的氛围,自然光惨淡而真实,周围的东西大概到了一种最接近原色的时候。午后是安静的,天上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阳光也没有风,天空是白色的,周围很亮,我什么都听不见,所以故意令椅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20:06回头朝一楼的窗户外看去,天已经黑了,这是四月的最后几天,这个城市陷入了没完没了的降温之中,到12点钟挣扎出现的太阳,在来来去去的乌云细雨中被逐渐消磨不见。一阵由远至近的水声传来,那是汽车轮胎碾过潮湿的地面所发出的声音。我在做什么,趴在桌子前,在网络畅通的舒适中浪费着短暂的夜晚。
    我在等待什么?自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停止了密集地阅读,想停下来看看周围的世界,发现什么都没有,我想重新抬起书本,发现那已经变得不再容易。我决定出去走走,该邀谁一起去呢?那么冷的天,这肯定是不现实的,没有人愿意和我同去,那么我只好继续待在屋子里。

  • 《坐在草地上》 

    周围没有音乐
    只有与春天相应的
    脚步声
    风刮得很大
    有个女孩
    紧张地走过
    她双手捂住裙子
    在回头看
    树枝不停地摇摆
    很少超过
    属于自己的弧线
    他落下一包烟
    在草地上
    没有人抽
    我只好把它带走
    这时候
    屁股湿了
    牛仔裤吸收了露水
    它们(我指的是草地)
    也没有因此干瘪
    久久地春风吹着 

  • 小时候,院子里的每个角落我都轻车熟路,甚至于每块地砖和墙砖的形状,中间长出的杂草和小花,都非常清楚,当我走过的时候,我的眼睛往往盯着它们入神,仿佛一个摄影师面对眼前的景象,反复地寻找某种特殊的角度和构图,选择画面包含的要素。我的童年很寂寞,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到处走走。之前还真没有发现,现在才觉得,嘿,真是蛮奇怪的,为什么小时候就开始一个人没事乱逛呢?让我来慢慢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中的原因。

    在上小学之前,也就是幼儿园,闲的时候非常多,除了和大人们一起活动,就是和院子里的小朋友玩,或者有的时候一个人玩(还是没有想出我为什么会一个人下楼)。那时是不能出院子的,出了院子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外面被说成是龙潭虎穴,非常危险的地方。扯了那么多,还是想说说为什么我会一个人下楼,差不多是午后,被逼着睡午觉,醒来后就会出门。午后很热,废墟上的泥巴和垃圾搅拌在一起,土坯墙永远一副要倒的样子,墙前的牵牛花倒开得很好,花朵消失以后,这样一棵植物依然很动人。这个院子被分成好几个层次,每个层次中间有楼梯连接,现在变成了平缓地水泥坡路。狭窄的道路长期照射不到阳光,保持潮湿的样子,沿着墙根长出一层青苔,破砖头下面翻开通常有蚯蚓,这条路把我引向一片两层矮楼,楼中间种植着梨树桃树樱花什么的,它们在开花的季节会开出各自的花朵,我常常分不清楚植物的名称,直到我后来迷上了和植物有关的东西,渐渐地才能分辨出来,有了常识。地砖大多松弛地铺在地上,走在上面有时候会应时发出噗噗的响声,当我一个人静静地待着,这些响声令我知道有人路过,他们走路发出的响声那么熟悉,和我的完全没有两样。返回单元口,有一个公共厕所,我只进去过一边。厕所旁边布满青苔,一些不要的废品堆放在厕所旁边的空地上,破铜烂铁全都生了绣,还有破洞的塑料袋已经和泥土搅拌在一起,风早已不能轻易地把它吹走,再往前走我就非常模糊了,只记得是一片废墟,有早已倒掉的大树,树根树干已经和地面的泥土已经和为一体,零零星星的垃圾,布满这块荒地,五彩斑斓星星点点。我很迷恋我的王国,常常一个人就下楼去探险,那些被废弃的地带,令人着迷,不是么?我曾经和伙伴们在这块空地上大战,我们可以轻易地躲藏在任何一块无人的地带。

    叙述完这些,我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 2008-04-23

    官渡

  • 2008-04-23

    101,102 - [2008诗歌]

    《》

     

    她打电话来

    她问一句

    我就答一句,尽量地

    做到完美

    因为里面混杂着

    复杂的情感

    现实

    和往事

    我没有丝毫地怀疑

    她已经做到自然

    来自内心的掩饰

    (她不一定能意识到)

    这么多年了

    她已经能够对此

    熟练地掌握

     

    《》

     

    冷空气在夜晚完成凝聚

    到第二天我们才能

    见到清晰的早晨

  • 在昨晚关掉音乐以后

    依旧很难入睡

    四周非常寂静

    甚至能听见隐约的鼾声

    我知道我不可能醒上一夜

    在一个无意识的时刻

    草原上的一匹马

    向我走过来

    那草原并不大

    (它让我后来怀疑

    那只是一片屋前屋后的草地)

    我跟随它奔跑

    似乎在证明

    我同样是一匹马

    这个情节在星期一早晨

    并不明晰

    我也并不觉得

    正因为这个情节

    让星期一早晨

    涌出莫名的沮丧

  • 2008-04-23

    100 - [2008诗歌]

    《》

     

    我现在没事

    回忆几个月以前的梦

    最近做的

    都有一个不明确的

    却是共有的主题

    它们都不具体

    没有故事性

    只有片段

    每个片段大约持续三分钟

    我怎么也记不起

    它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或要给我什么启示

    我只能疑惑一下

    稍微感叹一下

  • 2008-04-16

    《在卧云山》

    初中毕业后,我们一直计划着出游,但是等假期到来的时候,却又开始迟疑,这里太远,家里不放心,那里去太贵,想着没钱,后来就一直拖,拖了很长时间,原先准备参与进来的人也不知所终了。后来我们还是去了卧云山,在市郊的地方,一个朋友的父母认识山庄的老板,所以我们决定去那儿,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行,关键是去的人员,我非常关心这个,以前觉得大家也都关心,只是心照不宣,现在反而不是特别确定了。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约到几个人,早晨出现的只是我们自己,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后来硬是拉上了些不是非常熟悉的同学一同前往,本来我们是无所谓的,但是感觉人太少了,人家动用一辆中巴来接我们去,不再叫上点人于心不忍。我们就这么出发了,关于去的路上没有一点记忆,但是那么长的一段路我怎么会没有一点记忆呢,肯定是某些事情替代了那些并不重要的事情,而相反我只记得住沿途的风景。大概是挺绕山绕水的,觉得总是没有到达,突然地朝着一个路口拐上去,接着就进山了。我们被中巴车拉上了卧云山。
    (大概五、六年以后的记忆帮我回忆起了这一段)山庄还没完全竣工,有些地方还在施工,山庄门口有个公路转盘,中间有个雕塑,仙女神兽之类的东西(完全模糊的记忆)。进入大门后有一片不大的草坪,旁边是一个鱼塘(初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是鱼塘),接着是山,一直延伸到山顶生长着许多树木。鱼塘的斜对面是宾馆楼的前台,我们进去开好房,把钱交了,拿到房钥匙,需要把一切安顿好。沿着宾馆前台楼往后走,一个水泥路面的斜坡修上了山,路边分布着一些别墅样貌的楼房,对于我们即将入住的是这样一幢幢的小洋楼感到了一丝惊喜,仿佛整幢楼都归我们所有似的。
    我们的午餐很丰盛,大概是因为熟人的原因,几乎所有的菜都合乎我的胃口,饭前也没有等多长时间,总之这顿午饭完美无缺(记忆里的完美,哪怕它有瑕疵,也无碍于它在记忆中的完美)。接着在如何度过整个下午上面,我们发生了分歧,但是大家用脚便自动解决了。一些人朝着山上进发,一些人则去打台球保龄之类,我和另外几个人则坐在小别墅的二楼过道中间打麻将。倒是谁也没有碍着谁,也没有因为各玩各的闹出不快。
    过道的窗户玻璃颜色不蓝不绿,窗外是草坪和树木,几个服务员饭后在无人的空地上面嬉戏,无所畏惧地大笑和吵闹。树木间被铁丝连接,上面挂着洁白的床单,刚刚从盆里拿出来抖开挂出。在炎热的夏季,在乌云还没有聚集之前的艳阳下晒着。风把床单吹得老高,却无力将它们吹走,服务员们把它们固定得很好,让人放心。记得,我只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