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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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均匀地
分布在天空
间隙中露出蓝色
阳光从空中投下
射进行驶的玻璃车窗
照在我身上
同时
也照着
对面那个人
我们之间
在光线的分布上
没有什么不同

《》

在某些时候
我依旧会想起半个月前的事情
比如说坐在房间里
想写点什么的时候
它出现了而其他
什么东西想进
却进不来
就算我低头看着地板
手里的铅笔乱转

《》

我现在没事
回忆几个月以前的梦
最近做的
都有一个不明确的
却是共有的主题
它们都不具体
没有故事性
只有片段
每个片段大约持续三分钟
我怎么也记不起
它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或要给我什么启示
我只能疑惑一下
稍微感叹一下

《》

她打电话来
她问一句
我就答一句，尽量地
做到完美
因为里面混杂着
复杂的情感
现实
和往事
我没有丝毫地怀疑
她已经做到自然
来自内心的掩饰
（她不一定能意识到）
这么多年了
她已经能够对此
熟练地掌握

《》

这间屋子不如想象中
那么黑
因为我打开了
一本书
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时间不可逆转
天上终于下起雨来
一雨成冬
再看看身上的衣服
多么的不合适
抬头看看窗外
再低下头
光线已经暗了下去
书上面写着：
“我说，你想看就先拿去看吧。”
光线依然够

《》

在公交车上的最后一排
我睡得很沉
像睡在自己的床上
那样的安稳
不担心会坐过站
这种事以前
虽然发生过
但那是多年以前
现在
我总是
不失时机的醒来
像台机器

但是机器偶尔
也有失灵的时候
其实我想重点讲讲
往回走的过程
那是一个野外
路上照明的灯
非常亮
有某种超现实的感觉
我总是为
这种类似的感觉
而着迷
只可意会
暗暗在心里做个记号
野外还是那个野外
它实在很难
起什么变化

《》

现在有23度左右
这是从天气预报上
看来的
不一定准确
但确实可以印证气温的下降
秋老虎已过
地面永远保持潮湿

音乐放完最后一首
周围理所当然
变得非常静
人们不是在午睡
就是坐着发呆
我听见
汽车轮胎
碾压过带水的路面
有时会按一声喇叭
那样的下午
通常是午睡前后
类似的声音
让我感觉
无聊也是那么类似

《2008年雪》

首先来做一次回想
2007也下了雪
薄薄一层
2006年也是
到了早上11点就化没了
每年都讲着相同的对话
“下雪了，真的”
“下雪不冷化雪冷”
我对同行的人说着

《表达》

有的时候
我想表达
比如我看见了
一片风景
又比如我想到了
昨天的晚饭
我把这顿晚饭吃得很饱
我想多说两句
不如就在此停止
那是一片什么样的风景
以后再说

一首歌曲
也许可以表达
我现在的心情
音乐的感觉
具体而强烈
一旦消失
可以按下重复键

《布拉格咖啡馆》

面对窗户
我抽了烟
吸得并不深
没有一支接一支
坐在沙发上
我在想
人为什么需要抽烟
接着头昏了一阵
我跟W说
这个东西
怎么会提神呢
人们最初
是以什么样的
借口

《电话》

我是不是很长时间
都没有接到
一个电话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之前我很怕
接到电话
原因很简单
有电话便有事发生

我希望有些时候
最好没事

《电影的前半部分》

女小说家
在郊外的房子闭关写作
她不时的跑出去
穿条花格裙子
在门口和附近
随便走走
后面是树林
门前是灌木丛
它们都很绿

《黑龙潭》

黑龙潭是座公园
因为一潭水而得名
潭水背靠茂密的山
沿小路可以爬到
最高处，风起可以听见
风的声音

路旁边是灌木丛
叶子往路中间长
冬天并没有把它们吹枯
梅花还没有长出来
女朋友说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还有一些其他细节
拍摄，草莓果汁，潭水和古尸
构成了我对于黑龙潭的回忆

《怀念》

我们尽量点
没有唱过的歌
我们点陌生的歌
偶尔点了
熟悉的歌
就令我想到了
某某或者某某某
现在他们都不在
所以我们唱这些歌
可以怀念一下
这些好久没有联系的朋友

《黄昏的大坝》

当时太阳挂在
视线四十五度角左右
或许更高一点
海埂大坝
面向正西边
西边有西山
西山上面是太阳
它一定是落日

大坝下面
是马路
对面有一排别墅
配备大露台
在晚霞中
那里没有一个人

两个老人
斜靠在木制的凳子上
每个话题大概讲
十多分钟
另外两个老人
在放风筝
风筝一只在天上飞
另外的放在凳子边
它们轮番上天

白色的小狗
跑来跑去
跑远了
就被主人叫回来
它啃咬着他的手指

JN在看卖鱼
她强调不是看鱼
是看他们买卖
看了很久
太阳落到山后面
我叫了一声
该走了

《见面的地点》

相隔不短的时间
我们相互见了面
约定的地点
多年来
始终没有变换
在翠湖
也没有变换的必要
附近有丰富的茶馆
酒吧和其他娱乐设施
要是兜里没钱
我们可以在翠湖坐着
一直坐到很晚

《骑车回家》

在中午太阳最辣的时候
我骑车回家
除了回家别无去处
没有阴影的地方
我很快骑过
路过树荫时
则放慢大腿的频率
没有刻意为之
唯一的目的是回家

《三个月后的第一场雨》

昨天我就想写一首
下雨的诗
可是我没有写
因为那场雨
只持续了十分钟
虽然到傍晚时
又下了一会儿
今天中午
这场雨
下了一两个小时
我终于坐不住
因为我知道
这场冬雨
得把一些事情
给说明白

《闪电》

六点多钟
可能要下雨了
闪电
出现在天边
觉得这个场景
好熟悉
三五天以前
我和J在外地看闪电
还试图用相机
拍下来
反复观摩
现在回到自己的城市
在头顶的天空中
看见了闪电
多少有那么一点不同
但随后肯定会打雷

《升庵街》

夜晚我们走过
当时并不知名的街道
白天从街角的菜市场出来
才看见路标
我有些怀疑
这条街
真的是昨晚走过的么
包括两排梧桐树
压得很低
江边的已经枯萎
那时我们正在谈论一条
被遗弃的狗

《踏青》

在郊外
行走在无人的街道
人们躲在别墅里
要么根本不在家
人行道被闲置
有些花草
没人欣赏
却有人浇灌
我把它们拍下来
留在相机里
等过段时间
它们凋谢了
再拿出来看看

《天气变化》

大部分时候的
天气变化
我都要写一首诗
大多是转凉的时候
因为我喜欢阴天
而且曾经毫无保留地
表达给身边的人
我说，你们看天边的乌云
多么有层次感
它们离地面多么近
我想了想
好像飞到天上去
会变得更容易些

《我们在跳舞》

夏天的夜晚
对比白天非常凉爽
有风从江面上吹过
在空中没有方向的打转
一些人穿着拖鞋
大多是中老年妇女
来到广场上
随着从黑暗中传来
的音乐起舞
掀起高潮的人们
拍手欢呼
这些声音和动静
非常隐蔽
方圆五百米
翻过山的那一头
便全无声响

《无处可去》

一个下午
两点钟左右
天气非常凉爽
没有太阳
还微微挂着风
但是我发现无处可去
所以我不能这样写
一个下午
我走上山坡
坐在草地上
等着天色渐暗
回家吃饭

《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
多么平静
但是还不至于
处变不惊
爸爸接到一个电话
说是找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说听见是他
就给挂了
我说为什么这样做
就是找我
这件事情
让我不安了一会儿
我想到了些桥段
那个时候
他一定也想到了
某个画面

《延续》

个把月以前
我开始决定苦读
源于时而发作的一个感觉
未来不可把握
那个时候还很温暖
天起码在7点半
才黑下来
我晓得其中的道理
十一我有一次很好的旅行
想到这里，觉得
这股寒冷被带回来
好像一直延续到现在

《阳光的角度》

阳光以怎样的角度
摄在桌面上
桌子是蓝色的
阳光没有颜色
它只是把桌子的一小块照亮
几分钟后
阳光移到其它地方
或者飘来一片云
桌子就无所谓什么明暗了

《在岛上》

我们顶着太阳
坐船去村子对面的岛屿
后来下起了雨
同时出着太阳
于是地上腾起了白烟
飘到两米左右就消失了
雨很快停了
后来又下了一场比刚才更大的雨
这场雨没有伴着太阳
湖面上波涛滚滚
硕大的雨滴
激起的水花很清楚
此刻
没有人在水里游泳
沙滩上有几双鞋子
沙粒混合着石子
他们赤脚走在沙滩上
硌到了脚
也不表现出来

《在深夜读小说》

在茫茫的夜里
我无从得知时间
傍晚喝的一杯咖啡
让我兴奋到现在
我抬着图森的小说
将近2个小时
这是我对时间的猜测
最后一次看表
大概是1点
那么兴许现在是3点
在深夜里
对时间
我无从得知

《在早晨读书》

早晨
坐在床上读书
我变换着两种姿势
前仰后靠
读了一个多小时
四五十页
期间有几次
想到了别的事情
边读边想
以致于读的什么
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只好翻回去
重新来过

《在中午写作》

十二点
屋子和往常一样
面朝北方
对面的楼房撒满阳光
这边阴冷潮湿
我开始写作
并没有把这段时间
当作中午

《只是说话》

距离房子二十米外的下一层楼
有两个人在谈话
房间的灯光在三十瓦左右
相比隔壁的屋子
显得很暗淡
男的背靠窗户
女的则坐在床上
面朝那个男的
我不能肯定她是否在看他
也许她正看着我
如果我站在窗前
只是我坐着
偶尔抬头看看
他们在讲什么
我听不清楚

《坐在一个花园中》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花园
属于某所大学
里面有错落的树
还有草地
石桌椅
一条便道连接其中
能看见的主要是
绿色的植物
茂密难测
不知名的老人在
树后面锻炼身体
现在是下午
黄昏之前
太阳很晒
坐在绿树丛中
和外面的人相比
不热
甚至
有点冷

《午餐》

今天中午在一家
小吃店吃饭
按照想象中的那样
它很小
桌子相互挨着
人不算多
大家吃得很安静
三个抽烟的中学生
也少有的安静
一根烟轮流抽
一瓶可乐
也轮流喝
食物则一般
没有让我轻易地屈服于
野蛮的食欲
而是抬头看看四周
天上的雨
也配合着下了下来

《散步》

晚上，我在街上遇到
好几条不同的狗
它们在江边行走
屁股一扭一扭
见到异性的狗就想上

我说，春天啊
晴空万里
脱去衬衣和长裤
我们在街上走一走
在傍晚，
虽然蚊虫咬人
但是我们不要管

《海鸥来了》

海鸥来了
给我的印象是
降温的时候
飞满整个天空
我手脚冰冷
开始替它们怀疑
是否来对了地方
转念一想
和西伯利亚相比
这里真是温暖无比
这些被面包催肥了的鸟
多年来
观看同样的风景
2008年
印象尤为深刻的是
翠湖北门桥头的一棵树
叶子黄得很不真实
去年是什么
可以在日记中查到

《坐在草地上》

周围没有音乐
只有与春天相应的
脚步声
风刮得很大
有个女孩
紧张地走过
她双手捂住裙子
在回头看
树枝不停地摇摆
很少超过
属于自己的弧线
他落下一包烟
在草地上
没有人抽
我只好把它带走
这时候
屁股湿了
牛仔裤吸收了露水
它们（我指的是草地）
也没有因此干瘪
久久地春风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