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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2
5月22日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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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么想的,我一直有把读到的东西辑录下来的愿望,但是一直没有此习惯,那么现在开始我决定建立这个习惯。另一方面,与其等待在blog中期盼有什么突然的顿悟或感触出现的希望渺小,又不想说单调的复习生活(有说的愿望,但是没有表达的能力),所以决定把每天读到的好东西辑录于此,填充我那无处不在的空虚感。
《思想家》 五.维特根斯坦的两种哲学
P117:麦基:维特根斯坦是说,如果用句子来反映世界,那么句子中的名称和世界上的对象之间不仅要存在一对一的相互对应关系,而且必须存在一个结构,这个结构对于句子来说是内在的,它能把句子中的名称联系起来,就像世界上事务内在的结构把客观对象联系起来一样。正是这两种结构的认同,使得语言表达成为可能。这种认同本身就是意义,因为它使语言从属于世界。
麦基:对于命题而言,这种结构就是他所谓的命题的逻辑形式。像我们已经说过的一样,它反映现实得以存在的结构。但是,这种图像关系自身不能被图像表示出来,因此,它本身也就不能用语言来表现。所以,关于语言和现实之间的实际联系点,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个命题的逻辑形式表示一种结构,它使该命题具有意义。但是,这个结构是什么,却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这就是所谓能够显示出来但却说不出来的东西。
P118:麦基:使读者们无不为之一震的,还有《逻辑哲学论》的写作方式。全书不是连贯的直叙,而是由一些很短的段落构成。而段落划分则是根据一个复杂的多层划分系统(这种方法后来被为数可观的书仿效,而且这些书不全是哲学方面的)。很多段落只有一句话。正像你刚才已经指出的,这些段与段之间的联系并不总是很清楚的,它们的意思也不总是很清楚的。为什么他用这种几乎是炼金术一般神秘的方式来写作呢?
奎因顿:这首先归因于他是一个在各方面都非常爱挑剔的人。他的每一个读者都可以察觉到他在学术上的苛求。他憎恨那种被称之为资产阶级学术哲学的东西,即把哲学当成行业,看作是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从事的,你用你的一部分时间来从事这种职业,然后便去过你的日子,与哲学毫不相干。维特根斯坦是一个道德感极强的人。他对自己、对自己的工作都极端严肃。当他工作进展不顺利时,他就陷入绝望和痛苦的状态中。文如其人。他的为人处世方式自然会从他著作的字里行间映现出来。这意味着,他不理会,或者说鄙视那些以悠闲、轻松、办公事和职业化的方式弄出来的哲学,他与那种哲学毫不相干。具体点说,维特根斯坦不想使自己的思想太易懂,或者说他不愿让人们竟能一目十行地读他的书,不费力气地理解他的思想。他的哲学是改变读者的整个精神生活的工具,但他又使通向这一改变的道路充满艰难。他的这一意图也可算作他采取那种写作方式的理由。
P120:奎因顿:维特根斯坦的首要观点,也就是《逻辑哲学论》所阐述的最基本理论是,命题就是图像。但维特根斯坦决不仅仅是在打比方。他对待“命题即图像”这一思想的态度非常非常严肃。由于他坚持认为命题完全是不带夸张的图像,这就导致了第二个理论观点:图像具有它们所图示的景象相一致的构成要素。命题从根本上说是组合性的东西,正如句子是由不同的词组合而成的那样。命题是由起着名称作用的词组成的,这些名称直接与成为语言对象的事实的各个部分相一致;名称在句子中的排列与对象在事实中的排列是一致的。由此推出的第一个论点是,语言要表达世界,它就必须反映对象的排列,反映对象的各种彼此相连的可能性,因为现实世界实际上就是那些对象的具体排列方式。由此又有了这样的推断:论述性语言(语言使用中最重要的部分)中最基本、最有意义的内容,是用图像来表示组成世界的事实。维特根斯坦还谈到了论述性语言的其他各种形式,为了使自己的图像理论能够解释更多的现象,他又提出这样一个思想:在语言表达的真正有意义的命题中,即使它们有的本身并不是对象的简单直接的图像,但它们都能被分解成许多简单的图像式命题,或者说可作为图像式命题的集合而被分析。这实际上是说,哲学的正确方法是分析,因为它能够把潜藏在语言背后的奥秘揭示出来。维特根斯坦的这种思想,后来成了一种非常有影响的理论。维特根斯坦从没有举出任何基本图像式命题的例子。但是,他做出了定性分析,即如果语言要有意义,就必须有特定的含义,而这种特定的含义就是语言作为图像的功能。这必然导致他的第二个命题,即如果有些语言本身不是一个图像,那么它要有意义的话,就必须是一个复合图像。还有一类非图像式语言,或者说这部分语言即使被当作图像看,人们也不知这些图像表示些什么,这就是必然性真理的领域,即逻辑学和数学的命题。
他看到了逻辑命题和数学命题与描述世界事实的一般命题之间存在着的巨大差异,并对这种差异做出了解释:逻辑和数学的命题都是同义反复的等式,等式只不过说明了其两极以不同的方式表达的意义是一回事。等式不传达关于世界的实质性信息,而只说明我们的复合论断是相互关联的,以至于一个论断的组成部分往往包含在另一个论断之中。当一个命题的基本图像构成包含着另一个命题的组成部分时,这第二个命题便是第一个命题逻辑推理的结果。当第二个命题中的一切组成部分已是构成第一个命题的组成部分时,说第一个命题是真而第二个命题是假,那是不可理解的。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关于基本逻辑定理的段落中,正式发展了这种思想,而这一思想使他的主题大为充实。
他以清晰无比的语言论述了逻辑推理同义反复的特点,以及断言在正确的逻辑推理中逻辑规律是如何起作用的。
维特根斯坦对语言极为严谨的态度,即他强调语言描述世界的意义界限,也意味着他认为世界上肯定有语言不能表达的东西。例如,语言不能谈论价值,因为价值不是世界的组成部分。因此,进行道德和艺术价值的判断,都超出了语言的意义界限。但维特根斯坦并没有明确究竟什么是不能说的东西。另外,他认为那种试图把世界当作一个整体来谈论的传统哲学也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分析世界的唯一途径是描述组成世界的具体事实。他的最怪的理论是:语言和世界的关系——从本质讲,即语言的组成部分和构成世界的现实组成部分之间在形式上一直——是不能用图像表示出来的。用图像表示世界,是命题自身固有的性质。命题和世界之间的联系不是我们能解析出来的东西,因此,我们不能谈论它。然而矛盾的是,维特根斯坦恰恰正是在谈论它。这是他完全承认的一个矛盾。他在书的结尾写道,任何一个懂得他的命题的人都会认识到它们是没有意义的(这句话有几分吓人),然后他来冲淡这古怪的说法,说沿着他提供的梯子爬到高处的人,可以将这梯子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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