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坝
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实实在在的聚落,有个四方街和村头一棵树。反正去沙坝的人,大多是冲着味道相当棒的鱼,沙坝因为鱼而出名,大概也因为鱼而存在,简单而纯粹。在西南站买票后,坐到漾濞的班车,约莫二三十分钟就可以到达。走的是老路,大保高速就在旁边。
去年来,吃的馆子是自己找的,味道已然让人欲罢不能,这次经由班车司机推荐,当然也不会多虑。司机说:在沙坝,家家的鱼都是好吃的。这不是吹牛的话,我来过三次,每次都去不同的馆子,并且没有一次让我失望,每次鱼的味道都有一点不同,每家馆子各自还是有各自的手艺。
公路旁边是一条河,当然吃的鱼不是从那里打上来的,而是从洱海打捞上来的鱼,在饭店门前的水池养着。要吃的话,抓一条上来,价格非常公道。这次来的是一家没有店名,房子破破烂烂,里面只有三四张桌子的地方,简直就像一间野外的破庙。但是,好味道往往就在这种地方,这是经验,因为关注的是味道,而不是其他表面的东西。
来的时候飘着小雨,前方百米的公路消失在雾气之中。公路两旁的高山,云雾亦缭绕在周围。雨点落在门口养鱼的水池里,星星点点,水面还漂着一些芹菜之类的杂物,但是并不影响透明的水质。店里就三个人,一个掌勺的,一个杀鱼洗菜的,一个收拾桌子的伙计。看不出谁是老板,估计就是家里的人。
热乎乎的酸辣鱼最终被端了上来,我们一条接一条将其解决,席间不怎么说话,也很少停顿。说的话也是一些把鱼翻过来吧,它用了什么什么佐料之类的和鱼有关的事情。我们一年吃一次,在这里当然要比本地的吃鱼人专心得多。他们三个人吃了三条鱼好像还带走了一条,我们两个人吃了六条,当时感觉不是很大,到晚上就不行了,很撑,最近就不想吃鱼了。看来什么都要有度,饭吃半饱是最舒服的。
出了鱼店,便宜的价钱,甚至让我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吃得很撑。看来品质和味道与价格并不一定呈正比,有时呈反比也说不定。在公路两边行走,雨已经在吃鱼的时候下完了,一切景物慢慢地显现出清晰的样子,颜色让人非常舒服。一些沿路而建的屋子,屋里很黑,墙上的窗子很小,要么就已经被很多污物覆盖。在路上上了一个厕所,在一条细小的溪水之上建盖的土坯房,不臭,因为随时被天然的流水冲洗。路上看见了两匹马,一匹在垃圾房外面,一匹在里面,他们透过垃圾房的窗口交谈,爱抚。
后来我们在拦车回到下关,开始想着去别处玩的事情。
-
古城
8个小时的火车车程占据了整个白天。我不时小睡,翻看《聊斋志异》,时间也不算太难熬。下车后,对拉客旅游的人回应一句,“回家”,便立刻可以摆脱纠缠,这是我在一篇小说中学到的本事。8路车直达古城。
在路上,我盯着左手边的苍山一直看,今年的云似乎比去年的少了一些。还有一些村落,每个村子门口都竖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有村子的名称。洱海一直在我的右手边,被夕阳的光照得发亮。我还注意到了一些水渠,去年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水渠,这次是因为之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个摄影师拍摄了各地的水渠。
车子在终点站苍山门停下,眼前是苍山,我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这座山。我在这里住了两天,第一天睡觉,下午去沙坝吃鱼。第二天去周城和喜州,在周城买扎染,在喜州买粑粑。现在我已经全面地皈依了甜粑粑。
南门外,是古城的新城区。我们就住在这里,到了晚上,烧烤摊在这里摆出来。但是直到十天以后,才确定了一家最美味的。新城区大多是宾馆旅店,还有一些冷清的小吃店和食品店,不在街面上的店铺大都大门紧锁。这里干净整洁,绿化也非常好,但是非常冷清,也许非常适合我,也许我会很快厌倦。有时候你厌倦吵闹,有时候你厌倦冷清。
这里有一个很小的公园,沿着从苍山流下的溪水而建。今年我没有去逛,因为我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地闲下来,所有条件都不具备。我们还是来旅游的,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当然比起旅行社来说还是散漫太多。散漫的原因还有经济上的原因,没有钱,只有用最慢的方式到达某个地方,快捷其实是用钱堆起来的。散漫的好处在于,充满细节。
古城里的变化非常大。榆桉园和四季已经被拆除,四季在人民路上,榆桉园忘了搬到了哪里。懒人新开了客栈,好像也不是特别贵。再往下走,新开了cd猫,里面卖的原盘大多是一线大尖,价格在三十到四十元不等,提供刻录。只是进去转转,在大理买碟,纯粹是钱多了没处花。很多老房子都被拆除了,被开发商购买,用来建成新的仿古建筑,然后出租给商人。近年不会再去大理了,也许多少年过去后,我已经认不出那里了。
夜晚从“博爱”上了免费的城墙,漫步在城墙上面非常凉快,内心也很舒畅,古城的大部分地方其实还是隐在黑暗之中,这样非常好,但是又能保持多久呢,当大理变成一个巨大的娱乐城,那么只有等待它重新衰败,露出宁静。只是这一天估计难以到来。
-
2008-07-08
和你们无关的和有关的
该从何说起,久未更新,一是考试所扰,二是无话可说。也许我越来越不知道该用blog来说什么?也许它已经成为心理负担,但是又没有办法割舍,说这些没有意义,但是还是惟有说出来。说说我想说的吧,还有一些经历的事情。
看了最后一篇的日子是六月二十八号,开始准备考试,在这个星期里,我没有把电脑带到学校,也就停止了一切写作,不对,我找了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东西,只是写得少,没有目的的写,或者说目的不明。一个星期的考试快速,并且毫无感觉,不觉得特别大的压力,考五科,有一科是开卷,还有一科只有五十分的题。
考试的这一周,考完一科就回家,花费了无数的车费,来来回回路上的时间也不计其数,我不清楚为什么那么乐于往家跑,因为宿舍还是那间宿舍,该有的依然存在。我想大概在学校,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复习,只有到省图。来来回回的这段时间,雨水把昆明淹没,只是我没有在现实中看到水漫过街道的场面。
我想,这个城市出了很大的问题,因为所有地方都在推倒重建,大兴土木,必然带来混乱,而这种武断的建造,必然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只会让整个城市更加混乱,从此陷入恶性循环。
今年夏天,超短裙和热裤统治着街道,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我们的忍耐力,但是毫无办法,她们如此存在的目的,就是要让男人们难受,但是难受归难受,男人们没人不希望裙子再短一点。
网络正在吞噬着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也是我要写点东西,而不是一个链接点到另一个链接的看个标题。我要把硬盘里的电影看完,之后再下新的电影,不然面对那么多电影,根本没有信心去看,还不包括DVD。
当我一考完试,兄弟们都回到了昆明,当然我们聚在了一起,仿佛立刻又和上个假期相衔接上了,中间的这段时间仿佛空白一般,它过的太快,太缺乏充满激情的内容,可能是因为陌生,或者懒于再熟悉,我想顺其自然为好。
这次回来,我们六个人里面,已经三个人有了另一半,有一个暧昧不清,有一个没有着落,有一个还不知道。还有两个女生,也没有着落,我们开玩笑,让他们在组织里解决,这样内耗也小,也省去了相互了解的这个过程,虽说是玩笑,但是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够相互在一起,当然我的一厢情愿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这便是生命里常常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惊喜,也许终归要在一起,不过中间多了许多纷繁的过程而已。
我们中的一男一女已经毕业,男的在家待业,女的开了一家小店,工作也有了着落。我们一直梦想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一个聚集地,也许经过我们的布置,那将会是一个非常舒服的地方。
暑假到电视台实习,心里根本不靠谱,好了也许我写完这篇东西,我会去看看我将要去的频道,好让我心里有底,能够把握住这一切。 -
2008-06-02
离开的六月
振麟毕业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以前你说要升本,不知道现在还升不升,其实升了又怎么样呢,我希望你回昆明来,我们好久没有聊过,我非常怀念过去的时光。没有关系了,怎么样都行,就是希望你过得顺利。我对我们过去的友谊非常珍惜,但是近年来却很少联系,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有些怕跟你说话,因为我们的生活似乎正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我能感觉到。为此我非常难过,但是不要紧,我们这一辈子还长。你回来后,我们先出去拍东西,然后再筹划着一起拍DV。我们缺乏的是交流,而在我们已有的基础上,我想这很容易解决。到昆明后,你一定要给我短信,我们出来去翠湖走走,就像过去那样。
王一杰离开了他的出租屋,因为他要高考了,过完他的高中生活。我想他的这两年是快乐的,这就行了。认识他将近三年了,那个时候我高三,他高一,豆瓣上认识的,因为看了我的一个书评。文字真是太无力了,确实不能表达想要说的,或者说这些表达其实是在进入一种预先想好的效果,这种效果其实很虚假,怎么说,可能看了让人会小小的感触一把,但是比起真实的体验和经历来说,又是那么微不足道和轻浮。我想我们能怎么办呢?
-
2008-05-28
回来的日子
从黑井回来的这两天,我用两三天努力学习,从明天开始决定放下手边的活,把该记下的赶快记下。我把河谷的太阳带到了昆明,是我么?我偶然还会想起那天下午在火车上,多么炎热而奇怪的下午,裤子全湿了,坐在90度的皮质椅子上,我能做什么,窗外吹它的风,我汗如雨下,半梦半醒。这几天还好,我全身干爽,没有湿。
我在回忆,为了写游记,每次都非常痛苦,但是每次都强迫自己事无巨细的回忆,并且记录下来,抒情嘛没什么意思,我只能回想我看到的景物。写到后面就不想写了,写了当天几个小时的时间,脑袋就空了,没有一个词汇,没有形容词和助词。最后只能是“什么是什么”。
这两天听了peter murphy,简直欲罢不能,洗澡可以。在96路车上,晚间,公共汽车的位子尚未坐满,风在空旷的车厢中打转,无所谓湿也无所谓干。那个时候,音乐响起,音量适合,我马上回到了五年前,翼寅家,那个暴雨的下午。
我想,它需要填充新的内容,新的场景,新的感受。毕竟已经五年了,只是触动的歌从第九首变成了第二首。
清鼻涕像流水一般从鼻腔中留下来,就像流鼻血一样。我用纸把它擦去,再貌似凶狠的擤了擤,没有冬天的感觉,热感比冷感难受。 -
2008-05-23
只言片语
能怎么就怎么,关键是怎么怎么?
我该怎么办?不知道,不能回答,也不用回答。
整个第十三周天上都挂着太阳,欲罢不能,洗澡可以。
失眠从生活中消失了,因为没有什么太多需要想的东西,也没有听到什么越听越让人睡不着觉的音乐。听了好几晚窦唯的《五雀六燕》,那几声动静让我在夏天想起飘雪的冬天,一个四下没有出路的空地,八平米左右。空地上有层薄薄的雪,厚一点也无所谓。中间可以有一树梅花,不一定要有梅,一个孤独的男人从墙上唯一的菱形洞往里窥视,他看见了什么,空无。我不知道他在做这个音乐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于我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夏天真是很好,虽然空地上没有其他人,但是多少能投下一个影子。
还有一个梦,值得一提,梦见和父亲一起吃饭,从第一口饭第一口菜到吃完,整个过程很完整。我们是在饭馆里碰见的,我一个去吃饭,他也一个人,后来我们碰见了,就坐下一起吃,我不用付钱,因此点了很多菜。现实中大概也如此吧,我们依旧默默无语。
明天去黑井,能有什么期待?最好能找到一条绝路,然后按下快门,返回。
辛格列,你说的很对。
-
2008-05-22
我需要一篇什么样的日志。
1.做什么好呢?这次有点严重。做什么都难以集中精神,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也可以说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做成。挫败感很强,回想一下,可能是因为什么小说都没看吧。你也许会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我想它是真的,如果我不写作不阅读,那么我的生活不是一如既往的那么难受么?
2.最近什么都没有写,为了还有几十天的考试,我忍了。我还是只能继续这样的生活,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尽量做好,然后再做真正想做的事情。因为最近,总是浮现一些场景,这让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其实这些都是虚假的,真正的困难已经过去了,现在么,大概是……我也不清楚。我需要一篇什么样的日志,才能结束现在的状态,从过往中找寻到一点自信,一种在写作中的自信。有的时候它看上去像那么会儿事,其实却虚假易碎。
3.太阳又出来了,上个星期下了好几天雨,周围湿漉漉的,废墟都变得很明亮,那种明亮甚至透着鲜艳,并不那么刺眼。我一直苦于描述雨后的状态,但是我发现我的文字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兴许有一天可以。我又洗上了热水澡,对于清洗自己的衣物也变得异常的勤奋。 -
2008-05-07
阴天和晴天
对被窝的感受不同,对睡眠的感受自然不同。外面下雨的时候,在被窝里总能觉得踏实温和,但在某个时刻忽然转晴,却让整晚的睡眠烦躁不安。昨晚就这样,据我估计两点左右才睡着,白天在图书馆看书,半个小时左右就困了,趴在桌子上再睡半个小时,睡得很深很沉稳,全然置周围几百号勤奋的人于不顾,自顾自地酣睡。
晚上,我给自己带上了一件外衣,原因是我知道睡着会冷。果然,我又想睡了,有了这件外衣一切都变得非常舒适。半个小时沉稳的睡眠非常解乏,让我又支持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渴望外面的春风,但我却没能坐在草地上感受春天,要么太阳太辣,要么天太黑。
我更怀念阴天的日子。前几天,我以为雨季将至(我还尚存一丝天真?),结果如同事先所料想的那样,雨水什么时候如此金贵?对于干燥昆明的习性,我已经能够摸清一二了,对着老天,像是对着自己的情人,我知道它将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转晴又突然变阴,这里面的变化所富于的节奏感,真是同女孩儿一样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