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oportrait

《闪电》

 

六点多钟

可能要下雨了

闪电

出现在天边

觉得这个场景

好熟悉

三五天以前

我和J在外地看闪电

还试图用相机

拍下来

反复观摩

现在回到自己的城市

在头顶的天空中

看见了闪电

多少有那么一点不同

但随后肯定会打雷

 

《在岛上》

 

我们顶着太阳

坐船去村子对面的岛屿

后来下起了雨

同时出着太阳

于是地上腾起了白烟

飘到两米左右就消失了

雨很快停了

后来又下了一场比刚才更大的雨

这场雨没有伴着太阳

湖面上波涛滚滚

硕大的雨滴

激起的水花很清楚

此刻

没有人在水里游泳

沙滩上有几双鞋子

沙粒混合着石子

他们赤脚走在沙滩上

硌到了脚

也不表现出来

《无处可去》

一个下午
两点钟左右
天气非常凉爽
没有太阳
还微微挂着风
但是我发现无处可去
所以我不能这样写
一个下午
我走上山坡
坐在草地上
等着天色渐暗
回家吃饭

《只是说话》

距离房子二十米外的下一层楼
有两个人在谈话
房间的灯光在三十瓦左右
相比隔壁的屋子
显得很暗淡
男的背靠窗户
女的则坐在床上
面朝那个男的
我不能肯定她是否在看他
也许她正看着我
如果我站在窗前
只是我坐着
偶尔抬头看看
他们在讲什么
我听不清楚
我想他们讲的
一定很下流

《去吃饭的路上》

去吃饭的路上
没有什么风景可看
我们低头赶路
有时撑开雨伞
雨小了就甩开双手
后来我们遇到洪水
暴雨过后
路口的地下水满溢回灌
淹得到处都是
红土色的水
把马路变成了一条河
后来我们
吃得都很好
吃完出来的时候
雨也停了

《骑车回家》

 

在中午太阳最辣的时候

我骑车回家

除了回家别无去处

没有阴影的地方

我很快骑过

路过树荫时

则放慢大腿的频率

没有刻意为之

唯一的目的是回家

《两台电视》

 

它们分别

播放两个电视剧

一个大陆的

一个韩国的

里面的人都讲中文

一直讲个不停

我不知道

他们在讲些什么

 

《一个有事的夜晚》

 

不止存在一件事

这个夜晚

被许多其他事

所包裹

那些小事很卑微

和一个人的精神

开始分裂相比

想来真是很悲哀

我该伤感

之后

应该庆幸

因为她

用更大的力气

反抗生存

那个生命

正在鲜活的存在

只不过是以我

不懂的方式

《偷窥》

光线把屋子照亮
通过仅有的一扇窗户
窗户里面是顶帘子
遮住人和光线
外面是堵灰墙
另一座建筑的侧壁
上面分布两扇窗子
这个早晨
我们之间没有
相互偷窥

2008.6.24

《老了》

从一天的开始说起
早晨
做的第一件事是
拉开窗帘
推开窗户
被子抖出的灰尘
在空中悬浮
久久不肯落下
我用手把床拉平整
不厌其烦地
然后花一晚的时间
再把它们弄乱
当然目的不再于
次日的归整
在于现在急需的睡眠

《在楼顶看夜景》

这是座21层的公寓楼
通过按钮“21”到达顶层
更高的话就得自己走上去
没有哪部电梯直达天台
不过这只是技术问题
关键的是
我们会看见什么
门一打开
就看见天边的乌云和月亮
城市灯光来自黑暗的地方
我们又惊又喜
生怕风
不像往日那样吹
其实写下这个题目
只不过是一个幻想
实际情况是
这条通道
不知哪一年
已经被封死

《下午三四点的电话》

你的这通电话
没有任何预兆
打过来
我立刻回想到好多年前
以为我们
连朋友都做不成
最终世事难料
我又败下阵来
电话打了一分钟
气氛让我觉得以前只是
我自己做的梦

《雨季1》

 

果然不出所料

安静了一夜

衣服还没穿好

就开始

滴滴答答

雨已经被我表述

成一种声音

我看不见

只能听

此刻它宣布着自己的存在

而我又能用什么方式

 

《雨季2》

 

电视播送雨的新闻

说前两天的狂风暴雨

为五十年一遇

今天是哪一天

五十年

从电视嘴里说出

波澜不惊

这场雨和以往

随便一场大雨相比

于我感受不出

任何不同

《我的生活》
　　
有什么问题
我存在着
每天自然地生活着
吃饭睡觉
这种自然理所应当
包括我的不自然
在我的身上
可以看见我所有的特征
里面也许有别人的
但那其实就是我
　　
在每个下午
太阳从西山背后
照射过来
阳光并不完整
剩下的被挡在山后面
我吸着肚子走过球场
去买我的晚餐
我跟自己说
你需要节食

我驻足观看
他们的比赛
开始回想往事我是什么时候
变得没有活力
　　
依我的性格
将需要投入一场运动
这在我的计划之中
但是实施起来又不知等到
什么时候
比如说游泳，我缺乏一副眼镜
打球我缺乏一双球鞋
等这两个问题解决了
　　
2008-5-23